我感覺我們的這位國王大人除了我回來那天之外,多佛朗明哥心情似乎都不怎麼好,腦中似乎不斷運轉一刻都沒有停止,連睡覺都可能在思索事情也說不定,畢竟我不是多佛朗明哥,他也沒有打算告訴我他究竟在思考什麼,我什麼都不會知道。

 

多佛朗明哥不悅什麼或許我是不會知道了,但你們一定知道我不開心什麼的阿。

 

為什麼不告訴我在煩惱什麼呢?可能多佛朗明哥會戲謔笑著看我並且說「煩惱?這點事情也能說是煩惱?」但哪怕,哪怕只有一點,可以讓我幫的上忙的,赴湯蹈火明明我都是願意的。

 

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讓我願意獻上性命,還將這個視為最終的宿命。

 

如果可以為多佛朗明哥做些什麼,哪怕不得好死也甘之如飴。

 

當時的我沒意識到,如果我能把內心所想完整的告訴多佛朗明哥,就能讓他一掃陰霾的心情,甚至告訴我全部。

 

我只是用笨拙的方式靠向多佛朗明哥,怯生生的問多佛朗明哥「要我陪你說說話嗎?」多佛朗明哥在興奮、心情愉悅、極度暴躁時才會多話,平時的他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他思索事情的時候更是不多話。

 

我是明白的,每日在多佛朗明哥身邊跟前跟後的人,我是知道的。

 

多佛朗明哥搖了搖高腳杯內的紅酒始終沒有飲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那讓我永遠忘不了,心疼的笑容。

 

「花落。」我心中一驚,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在記憶以來,多佛朗明哥叫我名字的次數並不多,他是醉了嗎?

 

「外面的人說我冷血殘酷,妳怎麼說?」多佛朗明哥是醉了,不然他怎麼會靠在椅背上淡淡笑著透過高腳杯看著我。

 

我那時想問他,多佛,你一向自認看得最清楚,現在你看得可清楚?

 

我隱約覺得這和柯拉松有關,也是了,多佛朗明哥這個弟弟也真不省心,怕是永遠是敵不會是友了。

 

我嘆了口氣坐到了多佛朗明哥對面的桌面上「多佛,你在我眼裡是最好的,不管你是冷血殘酷,還是脆弱軟弱,我都會在你身邊的。」是了,多佛朗明哥是我眼中最好的,是這片星空最亮的一顆星,為了多佛朗明哥,我已經下了地獄,我連想都不用想將來,就是在他身邊了,我根本不需要想。

 

可是終究太年輕了,我只考慮到自己想待在多佛朗明哥身邊,卻沒問過他,我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多佛朗明哥微愣了一下面上又恢復了往常的痞笑,他將高腳杯遞給我,什麼都不說的就這麼走了。

 

可是我還,什麼都還沒聽你說呢。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這麼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哪怕被多佛朗明哥打斷了劍倒在泥地裡都沒這般質疑。

 

我是不是根本不該存在在這?

 

又或是,我根本不被信任?

 

我面無表情的喝下了在多佛朗明哥手中搖晃許久的紅酒,好苦阿...

 

這苦澀讓我忽然意識到,我根本不是這樣為人著想的女孩阿...我這般傷心的原因根本不是這麼漂亮的。

 

我彎下腰一手拎著高腳杯讓它杯緣垂在地面,另一手撐著我無可救藥的頭腦「我說錯了啊。

 

「多佛,我說錯了,需要人陪著說話的人,是我啊。

 

「但是,也無所謂了。

 

剩下的,是高腳杯掉落在地面,碎成渣子的房間。

 

 

 

 

幹部們圍著一顆水果討論,我也是知道的阿,這是我第二次見惡魔果實了。

 

但這次這顆長的可真漂亮,多佛朗明哥從我背後走到了大家面前,他似乎看見了我的眼神,又再次告誡我不可以碰惡魔果實。

 

也許是今天的不甘心作祟,讓我鬧起脾氣在內心打定一個主意。

 

這顆惡魔果實又被放到了多佛朗明哥的房間內,就跟之前被我生氣打翻的那顆一樣的位置。

 

不得不說,真的學不乖,還是太有自信,認為我會一直乖乖的聽他的話呢?

 

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就跟羅一樣,就跟你弟弟一樣啊多佛,我也是。

 

我輕輕拿起這顆惡魔果實,這是一顆水藍色圓球狀的惡魔果實,漸層般的肉身,或許就是我願意吃下去的原因吧。

 

反正跟那些會游泳,吃了要當一輩子汗鴨子的人相比,我從一開始就沒學過游泳。

 

我輕輕的咬了一口,從咬出的開口冒出淡淡的藍煙,我嚇的把惡魔果實放回原位。

 

我以為身體會立刻產生變化,但除了覺得難吃以外沒有任何變化,這麼想著的我帶著疑惑的心情轉開了門把打算回到大夥那,等多佛朗明哥發現了頂多一頓打,在那之前就先這樣吧。

 

但沒走幾步,我就感到體內的不對勁,那是一種內臟在你體內擠壓甚至想要破體而出,由內而外的破壞炸裂的感覺,我頭抵著地雙手用力的壓住腹部及心臟,突然一抹鮮豔濕潤的液體打濕了我的臉,我竟然疼哭了,我的眼淚還夾雜著血水,鼻子和耳朵都開始流血,我越驚慌越疼痛,我想求救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咳。」我咳出了一拳頭多的血,體內的劇痛像是我不死就不死不休一樣。

 

在我意識越來越不清晰的時候,我感覺到孰悉的聲音大聲又憤怒的吼著我的名字,他好像很暴躁,但我也不清楚,因為整個世界在我雙眼模糊之下,我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好像都靜音了,我只是偶爾聽見他吼了我的名字,氣急敗壞般。

 

我不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多慘,我只知道疼痛離我越來越遠,我的七孔流血會不會嚇到人?我想不會吧,這裡的人可都見過世面了,這樣啊...不會有人被嚇到阿?那就好了。

 

這麼想著的我就這樣暈了過去,再暈過去之前聽到了多佛朗明哥雷霆般的質問「我不要聽這些!我只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她只吃了一顆果實!你告訴我,怎樣才能讓她好起來?我只要聽這個!

 

我沒等到多佛朗明哥發現我偷吃了惡魔果實把我吊起來打,我已經先體會了人們說的,吃兩顆惡魔果實便會受詛咒炸裂疼痛而死。

 

可是多佛朗明哥抱著我阿,就這樣死了也不錯吧。

 

所以才說我始終太年輕了,我只想到自己這樣死了或許也不錯,卻沒問過多佛朗明哥,我就這樣死在你面前,你會不會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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