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一人以輕功飛到了屋頂低飲起桃花釀,腦中卻是沒有放鬆的思考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想娶妳,絕不是一句空話。」方應看認真的說:「我願以我侯府數千兵馬為聘,護妳萬世無憂。」他伸出手冉冉的牽住我,眼中的期待與嚮往藏不住。
誰會想到方應看這樣的男人也會有如此柔情的時刻?
方應看頓了頓又啟唇:「妳願不願意嫁給我?成為神通侯府的女主人。」
空氣瀰漫著曖昧及心動,我咬了咬嘴唇後淡淡的給了方應看回覆。
「我不願。」
我在屋頂上嘆了口氣後將頭埋進雙腿之中,這漫天星星…終究是辜負了。
「怎麼一個人唉聲嘆氣的?」不知從什麼時後開始,問舟師兄竟然坐到了我旁邊,手上也拿著桃花釀,一臉溫柔的看著我,師兄摸了摸我的頭問:「怎麼啦?誰欺負妳了嗎?告訴師兄。」
師兄…我有些想哭,從小到大,或許我忘了許多事,卻有一件事是絕對不會忘的,
那就是師兄待我之情,師兄對我是如此的好,他對我的好,就好比整個世界他只看見了我。
「師兄,我…不想留在這了,我們繼續去遊蕩江湖可好?」我強撐起笑容,知我者如師兄,他怎會看不出?
問舟師兄只是也嘆了口氣:「阿循,妳是我這輩子都割捨不了的存在,是我想用一切保護的人。若是妳…」問舟師兄像是難以啟齒似的停了下來。
「妳可是,對那方侯爺動心了?」師兄不再看我,他看向滿天星空,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
還記得那時候我半夜總偷偷跑去看星星,師兄總會追過來寵溺的罵我怎麼不喊上他一起。
在被師父發現我們尚未就寢要責罰的時候,師兄也是義無反顧的替我承擔了懲罰。
我輕拉問舟師兄的袖口:「師兄,今日…方應看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問舟師兄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情緒難以平復甚至有些氣憤,
當時我並未明白問舟師兄為什麼聽到方應看想娶我,這般生氣。
也不知道,我喜歡方應看這件事情,對問舟師兄來說,有多殘忍。
「妳,答應了?」問舟師兄終於整個人轉過身面向我,迫切的想知道答覆,隨後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失禮,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後頸。
我站起身拍拍裙襬:「並未,師兄…我拒絕了。」語罷我便從屋頂跳了下去,朝屋頂的問舟師兄開口道:「師兄早些就寢吧,這幾日我們便離開這是非之地。」
問舟師兄對我輕輕扯開了一個微笑,在我完全消失在視線後,他掏出了一個泥人,像是自嘲一般躺在屋頂上對著滿天星空笑了出來。
師兄並沒有問我,為何喜歡方應看,卻拒絕了他。
如同我也沒有說出…儘管師兄對我這麼好,我卻仍希望這一切好…是方應看為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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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鴿傳書?」我輕巧的解下了鴿子腳上的紙條,不禁有些好笑,問舟師兄什麼時候也搞這一套了?
師兄向來都是直接來找自己的呀。
信上只是短短幾句,事情有變、此地不宜久留。
說是東西都整理好了,要我到船家那會合,我心中有惑卻還是加緊腳步過去。
我一到船家那便覺得不對頭,此地本該熱鬧非凡,怎的今日異常冷清?
我正這樣想的時候身邊就出現了許多蒙面人,我低喝:「你們是誰?」並拉開距離拿出我的折扇,
說起來這折扇是方應看送的,為了不辜負他給的這把扇,我才特地習了如何用扇子當武器。
不等我感慨完就一陣暈眩,我努力穩住身子和意識,卻見那些蒙面人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等待我暈過去,
我低笑,原來打從那張信打開就被下藥了嗎,加上我剛一路運用輕功趕路,更加速了藥物吸收。
方應看說得對,江湖險惡阿…
在我眼前一暗時,只記得聽到最後一句甜膩的女聲傳來,而這聲音很是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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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身在一座青樓內,我刻意閉著眼用內力洞察四周,竟發現我在嫣紅閣。
「醒來了為什麼不與奴家說說話呢~難道是厭了奴家?」果然,這聲音便是姬蜜兒,我還一直以為我聽錯了,現在卻是沒有任何能替她找的藉口了。
我遂了她的心願睜開雙眼,姬蜜兒還是一樣美,穿著半掩酥胸的上衣,下裙更是掩不住她的長腿,她倚在桌旁彎起眼笑看我。
我也不過見了姬蜜兒幾次,完全不明白她對我下手的目的,我是個直爽的人也不拐彎抹角:「妳費盡心思綁我來,為了什麼?」
我雖可以移動,身體卻沒有什麼力氣,現下別說比武了,女孩子互打巴掌我可能都會輸。
姬蜜兒赤著腳風情萬種的朝我走來,卻粗魯的掐住我的下巴,力道甚是不留情:「人家討厭妳,妳在侯爺身側,十分礙眼。」
說完她又放開了我,揚手遮住她的半張臉輕笑了起來:「別擔心,奴家未曾想害妳性命,只是想讓妳離侯爺遠一些。」
我閉起眼,覺得這些糟心事為什麼都發生在我身上。
「欸?妳怎麼不問問奴家想怎麼做。」
姬蜜兒坐回椅子上,慢條斯理的說了起來:「我找個大漢睡了妳,想那驕傲的侯爺…勢必會對妳敬而遠之吧?」
我握緊雙拳,試圖掩飾內心的惶恐,別說是古代了,就算是現代有個人要找人對妳圖謀不軌,那也肯定是怕得很。
我緊咬下唇,如果我求她…並保證不會接近方應看…她會停手嗎?
這懦弱的想法立刻被我否決,我不低頭,我才不要低頭!
這樣想的我鬆開拳頭,忽然有了釋懷的感覺,接下來姬蜜兒不論說了什麼我都當沒聽見,她像自討沒趣終於也閉嘴了。
姬蜜兒臨走前瞇起眼對我說:「那奴家會盡快幫姑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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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無比煎熬,我不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姬蜜兒安排的人便出現了,她還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折辱我。
這時,一個大漢醉醺醺的推開了門,看到床上的我後笑得更歡:「不錯!不錯!果然還是蜜兒懂事,找了這麼一個美人來陪我~」
他邊脫衣服邊走過來,他摸上了我的腿後嘖嘖作響:「回頭得誇誇蜜兒阿…這極品…」
不等我反抗,大漢便壓了下來,我沒有力氣只能輕擺動頭,雙眼的淚水緊鎖在眼眶不想掉下來,
接著大漢卻直直攤在我身上一動也不動,當我以為他肯定是喝多了時,大漢卻被人一腳踢下了床。
我慢慢的看了過去,我眼神空洞嚇得不輕,直到看見來人是誰後終於按耐不住大哭了起來。
「…方應看,你來的…太晚了。」
方應看愛憐的將我抱在懷中,我聞到了方應看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這味道讓我安心、沉溺…無法自拔,想不顧一切留在這個人身邊。
方應看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將其含入口中後也不打聲招呼就吻住了我,
將水遞入我口中順入喉內,明明喝下去就好了非要用這種方式…方應看戀戀不捨的舔了我的嘴唇:「妳咬了它。」
我面上一紅,抬手就是一拳落在方應看胸膛上,我猛然一驚:「欸?我有力氣了!是你給我喝的那東西,解藥是不是!」
我開心的從方應看懷中起來,跳下床試了試手腳,確定力氣都回來了。
方應看玩味的笑了起來:「難不成妳以為我單純想非禮妳?」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他的目光,因為我還當真覺得他就是想非禮我。
「妳喜歡我。」方應看沉聲如玉,將我攬回懷中後接著說:「為什麼不願嫁我?」我目光一斂,還是得談到這件事嗎…
見我不說話,方應看緊鎖眉頭:「玄天循!」這是第一次,他這般怒喝我的名字。
「你是侯爺,我只是江湖兒女,你怎麼娶我?」簡單的一句話,卻道盡了心酸,說不愛他是假的、說不想嫁他也是假的,緣淺情深,不過如此。
「妳不信我。」方應看冷冷的聲音傳來,他抱住我的手收緊:「我說過我要娶妳不是空話,妳大可不必擔憂這些。」
我看著方應看有些癡迷,我真的可以不管不顧的去愛這個男人嗎?
現在還沒牽扯進權力的漩渦,便有愛慕他的女子來陷害我,想到這我又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你看那些相爺們、皇親國戚,哪個不是風流成性?他們可以一個玩過一個、一個忘過一個,你也可以。」說著違心的言論,眼神就更要不閃躲的直視方應看的眼睛,
他也看著我,我從他的眼中看見了自己。
一個渴望愛人卻又卑微的女人。
方應看衣袖一甩房內的桌椅便碎裂,他的面孔卻依舊冷漠:「妳真的希望,我跟他們一樣?」
我咬牙說了一聲是,他竟是不怒反笑,顯然是惱極了。
「等等我的人會安排妳到一府上,妳暫且住著。」方應看說完像是不願再與我多說就要離開,我擋住他的去路,方應看以為我要挽留他,抿著唇一笑,
不料我卻道:「不成,我要去找我師兄,他一定很擔心我。」
方應看低聲道:「他也在府上,是他來通知我妳有難的,真是對有情有義的師兄妹。」
方應看的聲音極其溫柔,溫柔的令人發冷,比起平常他戲謔的口吻,現在的聲音猶如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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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應看一別後兩日不見他,我和問舟師兄在方應看備著的府上暫住,
食衣住皆有人伺候,唯獨就是不能出府,就像方應看刻意不想讓我知道什麼。
剛睡醒出房門的我烏眸一抬只見問舟師兄傲立於中庭吹著笛,心無旁鶩貌的模樣讓我也看癡了眼,
可這笛聲不知怎的這般悲傷...實在是太悲傷了,我不知不覺的抬手打斷了問舟師兄。
以問舟師兄的功力,他早就知道我來了,卻假裝沒看見罷了。
「小懶貓睡得可好?」問舟師兄將笛子轉了一圈後收了起來,慵懶隨意的慢步過來,立定於我身前後用食指輕刮了我的鼻子:「今日起得較早。」
我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師兄就不要打趣我了,日上三竿還早阿…」
問舟師兄用溫柔極了的聲音接著說:「所以我不是說了嘛~今日起得、較、早。」
問舟師兄鐵了心要取笑我,竟然還刻意加重了語氣強調,我氣得繞過他往中庭走去。
「好了好了,別氣嘛~師兄跟妳賠不是。」問舟師兄立刻追了上來,忍著笑對我裝模作樣的施以一禮,看著這樣的師兄再怎麼氣惱的人怕是都沒氣了。
我望向大門喃喃自語:「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問舟師兄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師兄的眼底掀起一絲波瀾:「阿循可是想問那方侯爺如何了?」
我沒想到師兄會這麼直白,難道師兄…回頭卻見問舟師兄依舊溫柔面孔,不由得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師兄還是師兄,並未改變。
我怯怯的回:「師兄知道?」語氣裝得無所謂,眼神的期待卻是假裝不了,
問舟師兄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呆滯了一瞬後又揚起笑容:「自然,師兄說給妳聽。」
問舟師兄正要開口時,我皺起眉:「師兄今日有心事?笑得這般苦澀。」
師兄一愣,低笑了幾聲說道:「無妨,只要阿循安好,師兄便安好。」
說到這,我剎那想起了那日方應看說是師兄告訴方應看我被擄走之事,低聲詢問:「師兄,那天為什麼你不直接來救我,要告訴方應看?」
問舟師兄溫潤的笑了:「妳的心思,我怎會不知?妳更希望見到的,不是師兄我吧。」
再者,方侯爺勢力更為廣闊,在這茫茫人海中確實找起人也方便些。
問舟師兄捻起落在我髮上的花瓣:「阿循不知道外面現在亂成一團吧?」
我聞言搖了搖頭,這天下亂不亂其實也與我無關,
誰料問舟師兄下一句便讓我慌亂:「方侯爺貌似將要被家族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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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內心慌亂,迫切想知道方應看的狀況,就這樣偷跑出府,因前幾日的安分守己,府內也對我沒防備,我偷溜出來簡直輕而易舉,卻沒想到...
溜是溜出來了,卻遇見了姬蜜兒。
她再沒有當初的風華絕代,現在有些落魄卻依然美豔的瞟了我一眼,明明像是被逼入絕境卻依舊悠哉的解開梳好的髮開口:「幾日不見,奴家已是這般風景,妳心裡可痛快些?」
我懶得同她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抬步欲走,
姬蜜兒卻不慌不忙的說道:「他是為了妳。」我這才將她的慘況與方應看聯想起來,
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方應看會為了自己與姬蜜兒出手,
畢竟對我而言,方應看不是個重女色的人,姬蜜兒對方應看而言就像眼睛,替他辦事。
他竟會為了我?
「妳想多了,我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讓方侯爺做這些事情。」我的語氣從容,感覺立場完全和前幾日顛倒了過來,
我心中確實有些痛快,這時如果還同情敵人,未免也太過白蓮花。
看姬蜜兒這狼狽的模樣,想必是方應看派出了人追殺她,我不想跟她多糾纏,我出府不知道多久會被府內的人發現,得趕快去找方應看。
「不是...」姬蜜兒眼神閃過殺意,她低吼:「不是的...我沒有想多!」
親眼見姬蜜兒這樣瘋癲的模樣,看來方應看想殺了她對姬蜜兒來說打擊不小。
「他就是為了妳!因為我讓妳不痛快了,他就心疼了...是不是?」姬蜜兒大笑了起來,笑得狂妄又淒涼:「他為了妳...他什麼都可以不要?」這句話是姬蜜兒低下頭的呢喃。
隨即姬蜜兒仰起臉譏諷的說:「他為了妳什麼都可以不要,妳知不知道?他為了妳,他已經瘋了!妳知不知道他這幾日到底做了什麼?」想到此處,姬蜜兒笑著笑著流下眼淚,
儘管到了現在,她連哭起來都這麼楚楚動人。
「他放出了追殺令想將我趕盡殺絕,又與家族頂撞險些被除名,這些都是為了什麼啊?啊?妳說看看啊玄氏的小姑娘,涉世未深的妳...憑什麼。」
姬蜜兒忿忿的繼續說:「為了妳這樣的女子,沒有家世背景、什麼都不會的女子!為了想明媒正娶妳這樣的女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姬蜜兒一面狂笑一面跳起了平日喜愛的舞。
本該艷麗的舞,現下卻如此悲涼,姬蜜兒舞到一半從口中噴出鮮血,
那鮮血將她襯得更妖嬈,她俯在地面,蒼白的臉竟是流不出半滴眼淚了,她雙眼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失明了。
我不忍看著她在我面前慢慢死去,留下了句:「害人終害己。」
回應我的則是姬蜜兒輕輕的道:「為什麼啊...為什麼是妳?為什麼不能是我,妳真的好幸運...」
幸運...?我微微停下腳步,
是了,我確實幸運,這千萬人之中,方應看偏偏為我所迷戀,
方應看這樣好的男子,就算被所有女人追捧,也是理所當然,而他卻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得應看實為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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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看。」遠遠的看見彭尖,便猜到方應看肯定在不遠之處,果真再往前走些就看到我心心念念的人,忍不住放聲喚了他。
方應看聞聲看向我,他有些惱我竟然偷跑出來,眉頭一蹙就快步走來:「妳在這幹什麼?」話鋒一轉:「難為妳能找到這,還認得出這樣風塵僕僕的我。」
方應看面帶些許疲憊,卻不改他的俊美。
我乖巧的回:「天下誰人不識君?確是風塵僕僕亦難掩君天人之姿。」
方應看極為少見我這麼聽話,像是看見什麼奇珍異獸,忍不住多看了我幾眼。
我盯著方應看美如冠玉的臉龐,思緒再次飛遠,想起了與方應看去看桃花的那日,
那時我對方應看說想看桃花盛景,方應看便策馬帶著我去桃花林,那時的他坐在雨中卻片葉不沾,如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好像沒什麼可以打動他。
那時候我看著他心想,方應看只應天上有,神仙啊!!!
思緒漸回,想起當日情景心中一暖,對上方應看的眼眸也柔軟起來,心中暗道:「世間萬物,皆不及君。」
方應看唇角含笑,挑了下眉:「花癡。」我的感動一瞬被打碎,
我嘴角抽動,終於忍不住扣住方應看的肩怒喊:「方應看!你把我的感動還來。」
方應看爽朗的笑了出聲:「妳方才確實盯著本侯看傻了,只差沒流口水了。」
我簡直丟臉丟到家,偏說的又是事實,看我想懟又懟不了的模樣,方應看笑得更開心了。
我忽然想起我出府不是為了打情罵俏的,我乾澀的問:「方應看...你沒事吧?」
方應看笑聲戛然而止,他帶著詭譎的眼神掃向我:「還以為妳無情,原來還是有點良心。」
我正要反駁我哪裡無情,我倒是有個無情師兄啦!
卻想起那日在嫣紅閣我說的話,恩...當真不是個東西。
方應看知我擔心他後,心情貌似很好:「憑我的本事,哪怕我娶妳這個江湖兒女為正妻又何妨?憑我的本事,哪怕我不做這個侯爺又何妨。」
我從語句中感受到方應看的決絕,也被感染了勇氣,牽起方應看的手。
我是個對感情很理性的人,就像方應看說的一樣,我可能很無情,所以才能這樣瞻前顧後,
而方應看卻以一人之力解決了所有我擔憂之事,如他那句「護妳萬世無憂」。
我對方應看投以迷離的眼神,方應看心中一動,他明白這是我動情才會有的眼神:「方應看,你說得可還作數?」
我心裡很是七上八下,害怕方應看對我說他已經不喜歡我了,或是什麼也不說的轉身離去。
而被我這些齷齪思想編排的方應看則是面色一沉:「妳好大的膽子。」
我眼眸一收,連忙低下頭,我可以感受到方應看正看著我,
卻不似平常相處那樣的輕鬆自在,而是以一種侯爺對平民的態度,沒有任何一絲感情。
沒有愛、亦沒有恨。
「妳當本侯是什麼人?」方應看沉聲,甚至像是氣極了笑出了聲:「我是妳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方應看眼神散發著戾氣,我未曾看過這樣的他。
「我不惜被除名也要取得將妳明媒正娶的資格,妳知道是為什麼嗎?」
我渾身一抖,我不願繼續聽下去,我在嫣紅閣將話說得這樣難聽,尊貴如他...怕是對我失望透頂。
方應看不動聲色的偷笑:「那自然是因為,世間萬物皆不如妳。」
我抬起頭恰好對上方應看那雙明顯帶著捉弄的明眸,
明明是被捉弄了,我卻沒有任何氣,只覺得方應看還是喜歡自己...我驟然卸下心中的大石頭,面色也和緩了不少。
「本侯有沒有說過,我最喜歡強求了,若是我喜歡,自然要強求。」
聽出了方應看口中的喜歡便要強求指的就是我本人,
我有些羞澀急忙想離開犯罪現場(?):「那...那沒事了,我先回府了,你...你好好保重!」
我羞的完全忘記自己會輕功,還傻傻提起裙擺慢慢跑走。
留在原地的方應看任風打在臉上,望著越跑越遠的我低語:「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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