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有一個女娃,她昂著雪白的臉龐,自在的慢步好似在逛自家後院,
身後浩蕩的跟著一大群宮女太監,也不見她感到壓力,就像她本該如此受人追捧。
今日是皇家盛宴,不用多說便知道這對皇親國戚及達官貴族都是很好的機會,
謀權亦或是結親更齷齪的其他思想也都有,大家不過是藉著這場宮宴,
來見自己想見之人、達到自己想達到之事。
她伸出細嫩的手臂擺了擺手,示意後頭的人都不准跟著。
明明是個小娃娃,卻出落的水靈,從小嬌生慣養更是將她養的白嫩、美麗,
可這樣一個小美人始終沒有露出笑容,而是一個人低著眉前往宮中荷花池。
荷花池處,有一群小男孩圍著個捧了書看上去也沒多顯貴的男孩,嘲笑他的出身。
她聞言懶散卻傲然的打斷了他們:「真是一群沒出息的傢伙。」
男孩們看見來人是個女的都不屑的要她少管閒事,大聲笑罵:「妳才頭髮長見識短呢!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可是從一品少師的兒子!」
她譏諷一笑:「喔?你這是要和我論出身論名分囉?」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是動人,男孩們都看傻了眼,卻一瞬感到恐懼。
平常她不笑也就罷了,但她只要一如桃花綻放般笑起來,眾人便能意會此女子是誰。
此女便是神通侯之愛女──方覆雨。
「…不敢不敢,沒想到君華公主有如此雅興來賞蓮花…衝撞了公主實乃失禮。」
方覆雨從小身子不好,無法習武,亦對那些文謅謅的東西不感興趣,
倒是鍾愛於用毒,且頗有天分的小小年紀就用毒用得比誰都好。
某年間,皇帝被下了毒臥床不起,方覆雨代表神通侯府前來一試,
結果皇帝還真的被解了毒,從此皇帝對這個小女娃是歡喜得很,
賞黃金不夠、賞店鋪不夠,乾脆特封為君華公主。
別說原本她就是神通侯之女,如今更是封為公主,響噹噹的名號誰也不敢撞上去找死。
方覆雨峨嵋一挑與她的父親倒有幾分相似:「本公主要再看到你們欺負人,你們的那些從一品、正一品的爹爹怕是要帶著你們一起去乞討了。」
男孩們冒著冷汗,哈著腰不斷說再也不敢了後倉皇而逃,那個被欺負的男孩也一聲不吭的走了。
待人都散光後,角落冉冉走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對著這個萬人俯首諂媚的方覆雨道:「平日就妳愛欺負人,如今別人倒不行了。」
方覆雨見來人後鮮唇含著笑:「哥哥!」說完一改方才的沉穩、淡然,蹦蹦跳跳的過去拉他的手。
來人便是人稱小侯爺,方應看長子──方舉弦,
他為人溫潤如玉,文武雙全,不過才幾歲便已開始為朝廷效力,且辦得有聲有色,完全不輸給他父親當年之威風。
「爹爹命我來找妳回去,宮宴已然開始。」
方舉弦俊秀的臉龐閃過一絲無奈,他這個妹妹,長得好看、俏麗,按母親的話來說就是…
偏生從了父親的性子,為所欲為、狂妄自大、為人涼薄、不則手段。
平日裡就他這個妹妹事情多,總是不安生。
方舉弦想起了方覆雨第一次在市井與人起衝突的情景。
對方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方覆雨罵:「妳這女娃好不講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妳怎麼能拿了一車的金葉子就強取豪奪!」
方覆雨搖著折扇,擰著眉推開指著她的手:「敢問閣下可付錢了?那我為什麼就不能買了?」
唇角揚起興味之笑:「這樣說吧,如果看一眼便是你的,那我看你順眼,你可是我的?」
這句話可是出自一個女子口中…人來人往的人潮耳尖聽到的都不免目瞪口呆,哪有正經人家的女子會說這種話?
可他們不知道,眼前的女娃娃,完全複製了他父親的個性…
「還有,誰給你的膽子指著我說話?」說完方覆雨桃花般的笑容又盪漾了起來,
這也是多年後方覆雨不笑或許還沒人認出來,一笑便叫人難以忘懷的原因。
美是一回事,而是因為,她如果對你笑,多數....是你要倒大楣了。
「來人~」方覆雨輕喚,眼眸的冷意一沉:「把他那低賤的手剁了,好讓他長點記性。」
方覆雨做事只隨她心,她整個天下唯一怕的大概只有母親。
因為父親疼她,向來包容她的一切並且總覺得她做得都是對的,母親則十分客觀的有賞有罰,
剁了那人的手後…事情是這樣的。
無情來了神通侯府找到循循,循循聽了事情後氣得抓起藤條就把方覆雨抓來一頓打,
還讓她去中庭捧著水桶罰站。
方舉弦看著被打的抽泣的妹妹始終不忍,偷偷把水桶內的水倒的乾淨,站在妹妹面前哄著她。
無情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其實妳也不必動如此大的氣,覆雨的性子確實驕縱,市井那人總是與人刻意起爭執,再以此騙取、勒索錢財,覆雨之舉也不算過分。」
循循聽不進去,遞給無情一杯茶:「都是你們這些叔叔和方應看慣著她,她要有弦兒一半懂事就好。」
方舉弦的文武雙全便是方應看等人一同調教出來的,想想這個陣仗,想不出色也不可能。
葉問舟也聽聞了此事趕到神通侯府,看了在中庭罰站的覆雨,好像看見了小時候的師妹,
心裡一動還對循循試著說情:「覆雨年紀還小,尚可再教,那水桶、罰站便免了吧?」
想了想,葉問舟垂下眼簾淡笑:「師妹…要不是當年妳生覆雨時那般艱辛,方侯爺也不至於這樣疼寵她。」
一抹白色從屋簷跳進方府,侍衛們定眼看了來人後都紛紛散了,
好像有人正門不走走屋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燕無歸一個內力打去,方覆雨手中的水桶就落地,匡啷的好大一聲,
循循朝燕無歸瞪了過去,後者則不在乎的繼續插腰也不說話。
反倒是方舉弦很是有禮貌的說:「燕叔叔,近來可好?」
燕無歸回:「好。」
方舉弦又問:「那可曾吃了?」
燕無歸回:「恩。」
方舉弦竟不嫌辛苦的又說:「那燕叔叔待會可以指點弦兒幾招嗎?」
燕無歸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卻很快又消失不見:「可。」
循循聽著那對話不禁扶額,敢問你還能再更無口一點嗎?雖然循循也習慣了…
想當年循循送了一個小禮物給燕無歸當作他總是照顧自己兒女的答謝,
燕無歸收是收了卻說:「無聊。」當時循循的玻璃心都碎了。
後來那天方應看也回到了家,看著自己女兒被抽紅的手,和掉過眼淚的雙眼,
微微哼了一聲對循循道:「妳可真愛惜自己的女兒。」
方應看哄了哄女兒後便回房內,盯著不說話卻噘起嘴的循循笑道:「好了,那嘴巴都可以掛三斤豬肉了。」
循循看他還拿自己開玩笑,不悅的睨了方應看一眼。
「妳也知道妳生雨兒那時難產,險些母子俱損,我方應看這輩子就沒這麼怕過。」
那時方應看簡直急得跳腳,恨不得他進去換他生,省得循循受這些苦。
侯府那日壞了不少東西全是方應看砸壞的,可見他到底有多著急。
偏偏循循生了一天還生不出來,產婆還說什麼保大保小,
方應看拎著產婆的衣領就一句話:「我要他們母子平安,要折了哪一個,妳們全家就一起陪葬。」
也就是因為難產,方覆雨生來體弱,
每當方應看看著這個女兒就想起循循吃了多少苦才給他生了這麼個寶貝女兒,
怎麼可能還不疼到天上去?
和方應看成親也十幾年過去了,方應看始終如一,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循循勾起淡淡笑意,已為人婦且有兩子的循循卻是更添幾分韻味。
「方應看,我先說好,今天我得在上面,你可別壓著我。」
循循話鋒一轉,方應看朗聲笑了出來,算是應了循循。
罷了罷了,反正有方應看這樣一個爹,
攤上一個這樣的女兒怕是也能一世無憂,
循循也就放下心不去擔憂了。
方舉弦笑望著方覆雨,暗自發誓這輩子就算爹爹不護著妹妹,
他也會拚盡全力替方覆雨遮風擋雨的。
(可他想太多了,方應看巨寵)
-
宮宴結束後眾人皆散,唯有侯府的千金遲遲不肯走,賭氣似的賴在原地。
原來是因為方覆雨跟皇帝說,無情是會踢蹴鞠的,
皇帝哈哈大笑應道:「君華,妳這玩笑也開得太過頭了。」
誰都知道無情的雙腳…又怎麼可能踢蹴鞠?
方覆雨期待的看向無情,無情當然也看懂了這小妮子眼中的期望,
循循暗自偷捏了方覆雨一把,她這女兒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是當年循循多得了一個蹴鞠,可能腦子燒壞了竟然送給了無情,
無情則是收下後露出一抹難懂的苦笑回:「…不知阿循送此物,是何用意。」
之後每每見到無情,循循總是帶著歉意,於是某日無情竟是帶著蹴鞠說要與方舉弦踢一場。
當下無情就使出暗器踢起了蹴鞠,內力掌握的恰到好處,方使蹴鞠不破,這才是無情厲害之處!
方舉弦亦感到驚奇,也不用腳了,學著他無情叔叔想用暗器,卻一下把蹴鞠給刺破。
無情自然是不可能在皇帝面前耍這種遊戲,
只好讓方覆雨氣一段時間,反正葉問舟看著氣鼓鼓的方覆雨估計腦中已經在想要怎麼哄人了。
方應看則是喔了一聲對無情說:「我女兒自是不可能說謊的,無情大捕頭何不與本侯踢上一踢。」
結果史上最荒唐的蹴鞠大賽就開始了,
人人竟皆知無情捕頭和方侯爺,兩人在宮中皇帝面前用暗器踢蹴鞠,還打的不相上下。
因此宮外甚至還興起了模仿的風潮,練武的紛紛想嘗試用這種方式玩蹴鞠,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我一直在想如果方應看有孩子,會不會巨寵呢~
而且在侯府養尊處優的環境成長,
如果再加上歸歸、師兄、無情等人疼寵,
應該可以養出一個更甚方應看的孩子(脾氣xD)
對方舉弦的原設定是:文武雙全、不愛說話
(本來想寫成像師兄溫潤如玉,卻同歸歸一樣無口)
但不小心變成妹控了。
至於方覆雨則是:嬌縱、涼薄、毒辣、背景強大的小辣椒(???)
總之,我其實很喜歡那種被大家疼寵,然後地位又高想幹嘛就幹嘛的設定。
這篇是無聊所寫,希望大家喜歡。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